K_a
丧期,水逆,试着努力挺过去……!
 
 

【雷安】深海

捏造的反复重生paro

可能ooc

流血、死亡表现有

BE注意。

我大概有种一写be就没人留评论的特异功能


**


30.

安迷修一次又一次沉入那片深蓝色的海。

 


29.

还有人想要救我吗。他恍恍惚惚地想,身体刚刚浸到海水里的一瞬间,耳边还有点水泡破掉的咕噜声,之后只能感觉到沉到水下时水压压着耳朵和身体的难受了。


有谁好像在大声喊他。真是奇怪。明明是这么深的海里啊。安迷修从刚刚开始一直闭着眼睛,身上细小伤口接触到海水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,他也没睁眼。这下他睁了眼了,透过层层海水向上看,真的是碧蓝碧蓝的景致。水面的波动以肉眼都能够看清,某一个地方——他想那大概是太阳,映照下柔和的光。一棱一棱的,极其有质感的光线。他居然能看清,这真是有趣。安迷修不知为什么笑了,一边下沉嘴角一边涌出一丝透明的泡沫,舌尖尝到一点点咸涩的味道,不知道是海水还是自己嘴里的血丝。的确是有人,他看到了,在很远很远的上方,那大概是刚刚进水的浅区,因为睁着眼很疼,他只能小小地眯起眼睛。模模糊糊能看到那个人影拼命地伸出一只手,但是这么远,根本没办法抓到。安迷修的手指突然痉挛了一下,指头尖划过水流,有那种划过布料的感觉。



28.

又来吗。


是的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身上拥有了这种奇怪的东西。安迷修经历过这个场景几百次,他重复活着自己的人生,每次都会在这个时间死亡每次死亡后,都会一次一次重生。他能记得每一次自己落入这样的水里——都是像这样一样。斑斓的,灰蓝色樱蓝色水蓝色天蓝色黑蓝色混杂在一起,充斥着视网膜,像蜂蜇一样刺痛什么地方。



27.

说来奇怪。安迷修每次重生的记忆都不那么清晰。不,不如说是一开始明明很清晰,只是越到后来记得的就越模糊,到最后,第一次的都快忘记了。他的生命停留在了这个时间,每次睁开眼都会是面对一轮新的太阳,却又会在每次都不一样的时间里,死去。每一次他都会因为什么原因被抛入、或是浑身是血地自己掉进这片海。脑子里意外地清晰,安迷修知道的。他一次一次地死去,一次一次地重生。因为次数太多记忆都混杂在一起,有时他也需要在脑子里整理一番才能够把一切理顺——每次都不一样,可又似乎都一样。无一例外地,他每次都跌进这一片幽深冰冷的海。


26.

他睁开眼。



25.

从第一次开始,渐渐到后来,每次他重生之后生命的时间越来越短。二十年、十七年、九年、五年——一次一次减少,每次时光里的过客各自不同,他到后来甚至觉得自己恐惧于见到新的人,眼睛里见到的所有面孔都是模糊的,旋转着,叫嚣着,老的幼的男人女人,因为太多太多在他的记忆里拥挤不堪。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是在一片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,离他近的却在高台最下端,因为湿滑的砖块无法向上爬触碰到他,而过于遥远的根本看都看不清。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装出完美的微笑,欠身鞠躬,行一个一个骑士礼。


那是他第一次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,他的老师教给他的。在很久很久,以前的以前。那个老者的脸他记不得了,甚至连他到底教了什么他都不清楚。太久远了。可是每一次死亡又重生,他都行尸走肉一样跟着上一次一般生活,像是模仿一个别人生存,越来越熟练,熟练到骨子里。



24. 

安迷修还有一个总是在做的动作。他习惯在晚上的时候躺在随便什么开阔的地方,看着星星。



23.

这片海,为什么每次我都会遇见呢?明明是每一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啊。安迷修突然想了起来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

是从一开始就开始的啊。说来,看星星的习惯也一样。原因被封存在极其遥远的记忆里,在一次一次重生之后遗忘了。



22.

“海啊……像是禁忌的毒药一样的东西呢。就算是会吞噬迷途的航海者,到最后还是吸引得多少人前赴后继地去探索。”他记得不知哪一次,他帮助了一个小姐之后,和她谈了一会。她的面容、声音都不记得,那次他们谈了什么,到后来怎么分开,甚至,他们到底如何相遇,安迷修都不知道。但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。当时他听到时僵了一下,似乎是回了一句“可到底,都是可以致死的毒药啊”。



21. 

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啊。他想。

 


20.

白色的衬衫因为海水里的盐粒粘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伤口还隐隐地疼。安迷修不适地扭动了一下,刚一挪地方,身体就过电一样抖了一下,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脑门,在后脑勺里沉淀,变成难忍的头痛。他忍不住伸手,用指尖揉着太阳穴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,头痛的时候就这么做。但是其实并没什么用。


周围渐渐地愈发冷了,感觉不到身体。疲惫感涌上来,他再次浑浑噩噩地陷入没有知觉的黑暗。



19.

安迷修参加了凹凸大赛。据说是能够完成任何愿望的大赛。他想,那应该可以让他停止这一次一次漫无止境的重新来过了吧。至少,他早就对大海深恶痛绝,让他不要再一次陷进去了吧。 
 

他很强,从一开始就是。即使是在这样到处都是佼佼者的大赛里,也是名列前茅的。但安迷修从不喜欢检查积分。不是不在乎,而是有恃无恐一样的感觉——生存是这个大赛里所有人最渴望的,可他只是做着那个一次又一次走来的自己,机械地帮助别人,在夜幕降临时整个身体在自己的臂弯里颤抖。在这个大赛没有海。只要没有海,他便不会死。或者,即使死了,也会再一次获得新生——即使死了,他也终于摆脱了每次都坠落大海的结局。可他看着身边所有的人那么拼命地保护,不论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别人,就浑身发冷。
 

他总会不经意间途听道说些关于强者的言论。他听闻自己是第五名,没错,听闻。
 

他的武器是两把剑。一柄冷如寒冰,一柄热似流火。安迷修带着这两把剑走在大赛最光明抑或是最黑暗的角落里。他机械地赚取着积分,然后救下一个一个人。



18. 

他曾经问过很多小姐要不要让他做她们的守护骑士。他留存于世,一次一次重获新生之间他想要留不下羁绊也难——所以不如让自己有点活下去的意义。可多数都是被拒绝的。曾有这么一个人说,“你太温柔了,温柔的人都会被伤害得最深。”


要是不温柔的话,所有人都会恨我、怕我,到最后我仍是孤身一人的。倒不如遵循着一直的习惯,做一个礼貌性的温柔的人。他像是一个失忆的画家,失去记忆前画的精美面具戴在脸上,即使那现在并不能算是属于自己,却还是戴着,戴到后来忘了究竟戴着面具之前长什么样子,但那面具戴着倒也不太难受,久而久之跟脸粘在一起,融合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


17.

安迷修依然行走着,孤身一人。


 

16.

就算他的世界一次一次被浸泡在咸涩的盐水里,安迷修眼前的一切还是黑白的。善的,恶的,好的,坏的。所以说他的人生本就分歧过大,徘徊在一条岔路口,右边的路是看尽这几多世界,善恶混淆在了一起,多了些对善人的苛刻又多了些对恶人的怜悯,左边的则是把一开始人来人往的灰色看清、看透,黑白愈发分明。安迷修选择了后者。这条路也自是有岔路口的——可以说他天真,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。或是他单纯的只是因为身处于世太久,一次一次想改变徒劳无力,心里刻下了入骨的执念也不假。



15.

大赛开始时安迷修遇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人。该说他是先碰上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狂躁家伙,那人是来抢安迷修的积分任务的,本想卖个人情走人的安迷修却被叫住了。那家伙舔着唇,眸子兴奋得发亮。他说,好不容易见到个强者,别那么急着走,打一场。推脱无果,安迷修和他战在一起,刚显现出上风,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惊雷烫了衣角,强行推开。他猛抬头,远远看见始作俑者嚣张的脸,突然一晃神。


那个男人黑色头发,额头上绑了条头巾,就是那种看错了眼,好像是昨天、前天还是那之前见过的感觉,第一眼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定睛一看却总有哪里不对——继续看下去,就愈发想不起来,愈发陌生。他摇摇头,告诉自己那大概是过去和自己擦肩而过,可能有点交集又也许没有的人,被掩埋在记忆里,翻旧照片箱子时偶尔露出一角。那人带了好几个帮手,安迷修冷笑一下,转身走开。他不愿意跟拉帮结伙的人纠缠,太过麻烦。身后传来一声嗤笑,不知为何又让他觉得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。


安迷修再次见到那人是不久的后来。不记得那人干了什么,也许只是单纯地起了冲突,安迷修和他打了一架。那人不弱,不如说很强,跟安迷修打都没有占弱势。安迷修磨着牙,说你这家伙真是个恶党。那人舔舔唇,说谢谢你的赞美。然后他说,我认得你,安迷修是吗?本大爷是雷狮。安迷修盯着他紫色的眼睛,从那其中看出了狮子的血性。他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挽了个剑花收手。我早晚会讨伐你。他说。


“我等着。”雷狮倚在锤子上笑弯了腰。



14.

后来大赛来了个新人,搅得大厅一团乱。安迷修当时在看台上。雷狮从他身后走上来。“哟,这不是双剑的安迷修吗。”安迷修反射性地想要召唤双剑,最终作罢。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他不想也参与进胡闹。经历了太多事之后就会有那种从脊髓里透上来的无力感,不一定让人慵懒,但一定让人身心俱疲。庆幸的是雷狮没有再跟他打,于是他们出奇地和谐地继续看戏——观战,这么说吧。


那个新人就和他的能力一样,充满了活力和金色耀眼的光。不像安迷修一样。如果说金——那个新人,就像阳光一样,照耀着不论是期待着天晴还是雨水浇灌的人,从不例外,义无反顾地积极充实,那安迷修更像一张白纸,跟他从一开始就习惯穿着的白衬衫一样,是最容易被染污的东西,但是他每次被需要记录东西的人用过都剥下一层薄薄的纸面,把无数个自己散布在不知道哪里,本身却仍一片洁白,洁白得苍白。


安迷修静静看着,嘴角浮现一个弧度。“有趣的家伙。”他说。他从未见到自己是这个样子的,又或是见过却忘记了。得不到的,没有的,自然就会有新鲜感。


“他已经丧失了先机。这种家伙,积分等级都不够,到最后除了被淘汰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雷狮不屑道。安迷修不认同地摇头。“我会证明给你看的,积分和排名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。”雷狮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,盯着他看过后,说,没有排名,来这个大赛又是为何?你的愿望如何实现?别告诉我你只是和那家伙一样什么都不懂求个刺激就来的。


安迷修没回答。他没看雷狮,只是说,你呢?你的愿望是什么,雷狮?


雷狮也没有回答他。之后安迷修突然开口问,“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你?”


还是没有等来一个答案。他们静静在一起站了一会,也不看互相。


“我该走了。”雷狮看了看看台下方的大厅,从门口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。他转身向楼梯走去。


别落入海。他跟安迷修擦肩而过时忽然说。


安迷修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,脑子里有什么地方裂开一道口子似的,突然疼得他几近昏厥。几秒之后,他扶着栏杆的手指渐渐松开,指节被手心的汗泡得发白。他再抬头时,已经没有人了。雷狮连个背影都没留下。刚刚他说了什么,错觉吗。安迷修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出神。



13.

三个月。自上次坠落入海经过了三个月。大赛终于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。安迷修一日一日地战斗着,往返于大赛的各个角落。凹凸大赛的地貌经常在变化,安迷修又是一个人,免不了走失一次两次。又一次恶斗之后,他浑身都是伤地在一片灌木组成的迷宫里迷失了方向,石头质地的地面滚烫滚烫。从红日当空的正午走到日暮西沉,安迷修全身上下的衣料都被汗和血染透了,因为没有水和食物几乎昏厥。他迷失了不知多久,当脚几乎累得挪不动时迎面吹来凉爽的风,风里夹带了奇怪的盐味。有风的方向就有出路,安迷修拖着自己的身体,一步一步艰难前行着。


大概半个钟头之后,他的视野终于开阔起来。


入目的是一片蓝。虹膜因为接触了一天的墨绿枝叶和阳光的照射酸涩无比,这一下清凉了不少。安迷修的第一反应是放松了身体,眯起眼睛,但下一秒就突然感觉到不对。



12.

是海。


这里明明不该有海。安迷修的身体痉挛起来,手指头尖又冷又麻木,手里的剑快握不住了。海面上没有映出晃眼的光斑,深邃的见不到底的,越看越像一张黑色的嘴,吞噬一切,吞噬希望,吞噬他整个人。安迷修突然脚一软跪倒在地上,手撑着剑柄,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那东西上。他逃也似的想离开,沿着海岸奔逃,踉踉跄跄好不狼狈。海边岩石上湿滑又布满棱角,他的腿打着颤,跌倒时腿透过裤腿被划伤,血和肉粘在布料上,摩擦一下就疼得要命。身上已经都是伤口了,这下又多了一层新的鲜红色水渍,伤口裂开的裂开出血的出血。安迷修视野里的东西都附上了一层阴霾,他好像听到隆隆雷声,惊得他跌在地上,费力地想爬起来,脚底因为潮湿的石面一次次打滑,他失去了平衡,向后仰倒过去,手指徒劳地扒在岩石边上,根本抠不住。安迷修的耳膜里充斥着刺耳的刮擦声和角质化物断裂的声音,指甲从中间被折断,之后身体失重下坠。他的世界霎时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黑色。



11.

“喂,本大爷说的你听到了吗,我叫雷狮。”


安迷修抬起头,逆着晨光站着那个人——是晨光还是暮光?他突然记不起来了。就是突然有那种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,然后忘了很重要的东西,无奈地回想又想不起来的感觉,不得不把刚刚自己做的事情在脑子里都过一遍,手不由自主地敲着太阳穴的感觉。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是早上还是晚上?反正天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橘红,再往上是墨蓝墨蓝的天,半暗不暗。他就在那个人盯着他的目光下走神了,八成是还没有缓过神。那人的剪影的轮廓在光投过来时被模糊削瘦了一圈,两条长腿可笑地看上去过于瘦弱,但又因为主人没有一丝折弯的腰板显得修长直挺。



10. 

他又一次惊醒。睁眼时满身冷汗。
 

雷狮……好像是个熟悉的名字。是谁来着?



9. 

安迷修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方开始暗下来的星空。——这么说刚刚的是暮光,现在却完全看不出刚刚的景象,漫天星辰如尘埃般铺洒在天幕上,泛白的紫蓝色的色块于中间划开,一直延伸到下面的海。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到几乎像梦醒一样即刻便消逝。安迷修费力地回想,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呆呆地看了会远方消逝的暮色靠近海平线的地方,没有看到一丝温暖的颜色。于是他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


8. 

安迷修重生在了参加大赛的中途。这几次重生开始,每一次时间突然骤然减少。安迷修用一晚上的时间回想,粗略把模糊得什么都记不起来的记忆算了算,他这次存在的时间,不会超过三天。



7.

两天后,安迷修在山谷静坐休息着的时候被围攻了。一群卑鄙小人的作为。看着眼前的四五个人,他本是不屑的,不想后来从背后杀出又几个人,肋骨间隙被匕首刺穿的痛感直直从侧肋传到四肢,安迷修啐了口血,双剑挥舞生风,划过温热的动脉、血肉。快了,快了。他的颅骨里回响着两个字,就快结束了吧。我还没有这么弱吧。不想死在这里。不想死在这里。


可是死在这里,也算是摆脱了海。


这么想着,他突然觉得心一轻。明明是如此紧要的关头,安迷修却在想些天马行空的东西。如果这次结束后他还会再次活过来,那么应该还有多久的生命?如果没有的话,他会去哪?身体很疼,但四肢只会麻木地砍杀、躲闪,被伤到时继续躲闪、砍杀。棕发的人虚弱地笑笑,手腕被划伤,右手的剑掉在地上,左手的死撑不住,也被主人扔下。安迷修闭上眼睛,任意识随波逐流地飘走。



6. 

安迷修醒来时候,看到的是一个人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样子。
 

“你他妈是不是个傻子,安迷修?”那人笑着,从嘴的边角涌出血沫子,一直流下去,染了他自己的外套和安迷修的衬衫。


他的胸口汩汩涌出血,身边遍地的尸体渐渐化成数据块,飘散进空中。


安迷修呆呆地看着他,动不了也不想动。耳边传来澎湃的浪潮击打岩壁的声音,还有海鸟的叫声。很好听。

 

“习惯了……就不容易改了吗。就算如此……也不必每次都习惯地用这样的方式死掉吧……”


“至少等等我啊……”



5.

这片海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。有什么东西从安迷修眼中涌出。那是不应该存在的,禁忌的礼物。

 


4.

海从最底下向上蒸发了,只剩海床上厚厚的一层盐。

 


3.

他第一次作为安迷修的身份出生,活到坠入深海之前,遇到了这么一个人。那个人很喜欢星星。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生了点误会,两个人打了起来。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打了个平手,都是满身的伤,到最后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像野兽一样撕咬。那时候的他还是那么鲜活,未经世事的少年一样。
 

后来他才知道那家伙是当时皇室的三皇子,因为两个兄长先后夭折所以是皇室的唯一国王候选人。皇子渴望自由,渴望像雄狮一样在草原奔跑,夜里仰望星空。他带着当时是骑士的安迷修去各种地方观看美得像画一样的景致,多是紫色、深蓝色的天空,有时候是有极光的,但同时也会很冷。他们为了看一次彗星坠落一起在午夜爬上高山的山顶,看两山之间犹如被利斧劈开一样倾泻而下的银河,看遥远得过近的北极星。是不是很美,雷狮说。那时他们面前仿佛呈着全世界,圆弧形的天幕上,凌晨时分的光在接近下面山林的地方划过浅黄色的线条,告诫着不久之后会是日出。“我想去征服它。”雷狮说。“虽说是不可能的梦想,但总是说着,就会铭记在心里,混淆了是与非的边界。像是海一般,却比海更美。自由也是一样的,我早晚有一天都会收入囊中。”


安迷修却固执地说,大海更美。然后那个人张狂地笑了,说,你想要大海?那我便将它赏赐给你。


这时安迷修才注意到,天河下方的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。夜里涨潮的水拍击着海岸,吞噬浅湾的残石,卷起在浪尖,又猛地吞噬。


“我雷狮想要的东西,没有得不到的。这个国家所有触手能及的东西,都是属于我的财产。这海我现在便送给你,安迷修。海自然也是美丽的,但它覆盖的不是整个大地。海只是地面深陷下去的坑洼里积得深些的水,我们一直能够触摸。这星空却是经常会被失去的, 只有在晚上时才会显现。有我的地方就有海,你便把我当作海吧。而我会把你当作星辰,总有一日我会得到。”


雷狮说那段话时,眼里倒映出的是不常见的暖融融的紫色光芒,很亮,很潇洒。他身后的海面上倒映着深深的天空,天空上的星光因为海的衬托柔和了不少。黛紫色星星的尘埃从下漫上,把皇子身体的轮廓模糊得有些看不清。



2.

“我终于追上你了……我的星空。”雷狮轻叹,咳出更多的血。“每一次我都追着你,经历了几百次,看着你遗忘最近的记忆,到最后忘却一开始的我……每一次我都晚了一步,看着你坠入海底,无法逃脱……我一次一次去救你,一样感觉得到被淹没的绝望,却总是抓不住你的手……”


“我终于抓住你了。至少这次……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被淹没在冰冷的海里了。”



1.

有他的地方,就有海。他只要还存在,就有海。安迷修冲着天,嘶吼出沙哑的哭腔。远方的天上是深蓝色斑斓的星云交错,银色金色散发着微光的星星在遥远的苍穹铺成的海里摇晃,不时有坠落的光火。他抱紧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,声音在海干涸之后产生的峡谷里回荡。



0. 

他又一次沉入深海。


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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